7.3.11

由「Change」談起

早陣子,小弟跟友人談起日劇「Change」的情節,正談得興高彩烈之際,話題無可避免地轉到此地,我們也無可避免地變得默然。是的,香港沒可能出現木村般那麼有魅力的特首,而劇中木村的魅力則來自他堅持站在人民立場去處理政事(俊俏也許是魅力的來源之一吧)。

朋友十分欣賞劇中的木村,並認為理念之重要,幾可解釋此地財政預算的風波。朋友說,政府是次進步失據,而政客們只顧取悅選民,都是因為沒有信守理念,只計較政治利益云云[或曰,計算政治利益即是他們的理念)。我也幾乎相信這觀點。回想起當年攪宿生會內閣時,「傾莊」也是先談理念,最後才談year plan,大家彷彿都重視理念。是的,理念絕對重要,但我們既非活在理想國,自當思考現實的局限:日本的政治體制,容許選民選出政客組織政府,香港嗎?我們有的是一國兩制。

一國兩制下,我們有一個如鳥籠般的憲制局限:政府雖佔盡行政資源,卻沒可能獲得民意授權:倘稍有閃失,就淪為攻擊目標;政客們沒可能執政,故此,只須取悅選民,攪好選舉即可。明乎此,你便明白財政預算風波中,政府與政客的你攻我守,合演的是一場好戲,至於長遠目標嗎?真的是「今日唔知聽日事了」!如此這般的一國兩制,實在太符合傳統中國「分而治之」的老謀深算了。至於,香港政治的日暮途窮,恐怕早已昭告在牆上了。

後啟:

一、我認為議員對政府找碴,是天職,但必須有理有據。
二、只要政府中人戮力做到政通人和,政客當無可乘之機。
三、警告:本人乃政治之幼稚園生,上述意見或可參考,卻不必盡信。
四、政治題材的劇集能拍得如「Change」那樣「易入口」,實在值得推薦。

24.1.11

星期天的咖啡廳

我常常在想,今天社會競爭激烈,正在事業搏殺期的年青夫婦,要是有了孩子,會怎樣教導孩子呢?這個問題也許不用問,因為父母望子成龍的心態是千載不變的。然而,這些年青夫婦文化水平較高,會否對孩子的教育也要求更高,務求讓他們「贏在起跑線上」呢?我沒有答案,只想分享一件目睹的事情,供各位參考。

今天,我跟朋友相約在咖啡廳閒坐,店內除了我們這些「懶骨頭」外,也有幾組小家庭光顧。那些小家庭的孩子,除了用餐外,就是埋頭苦幹,做功課和溫習也。其中一個小家庭,特別引起我的注意:那位小女孩,約六七歲,架著眼鏡,紅著眼,低著頭捱罵;她那年青的母親目露兇光,指著女兒便罵,罵她補充作業做得不好,罵她沒心裝載;而女孩的父親則專心自己的進修課業,沒參與太太教導女兒一事。如此這般的「教女騷」為持了差不多一個小時,那女孩的母親甚麼兇話也說過,而小女孩也只是強忍著淚水、低頭書寫。直至他們一家離開那刻,小女孩還是在捱罵。她的父母都沒牽她的手,而她只是背著那沉重的書包,跟著父母後面走,直至消失於我們的視線範圍。

我還沒有結婚生子,不敢說怎樣教孩子才好。不過,我聽說過古代人有「易子而教」的傳統,主要是基於親情的考慮。孟子對門生解釋「君子之不教子」時,指出親自教孩兒是「勢不行也,教者必以正;以正不行,繼之以怒。繼之以怒,則反夷矣。」所謂「反夷」就是反目了,因為責備,甚至互相責備,會傷害親情,所以古人(如孔子)會求諸於外人教導孩子了。

當然,今天流行家校合作,我並不反對,但希望家長教導孩子時,要注意孩子的感受。試想想,一家人本來應該相親相愛,為何因為家課就相見如仇人?高壓的手段真的見效嗎?我不知道,而就算真的能催谷出成績來,孩子們會快樂嗎?值得嗎?

18.1.11

遊「伙炭藝術工作室」後感

藝術鑑賞須要天份,也須要後天培訓。兩者皆缺如我,竟然在朋友的安排下,抱著「陪太子唸書」的心態,在火炭兩幢工業大廈裡遊逛了一個下午,讓身心短暫浸沒在這項本地藝術界的盛事裡,了解一下香港藝術工作者的狀況,算是擴闊了視野。不過,像我這種不解藝術「風情」的人來說,遊逛藝術工作室最大的得著,恐怕是那些不著邊際的浮想聯翩。

記得開首參觀的那間畫室,就在燒臘工場旁邊,是一個奇怪得來又不太奇怪的組合:畫室的堂皇,跟充滿肉腥、香料混和濕氣的燒臘工場,形成了一種荒誕的對比;但在香港這個寸土尺金的城市來說,一切也似乎見怪不怪。當然,工廈裡的藝術工作室,畢竟只是藝術工作者創作的小天地,而不是專業畫廊,因此,裝修得美輪美奐的工作室僅屬少數。

至於展出藝術品的素質,我不敢妄下判語,只是憑我主觀的感受,我認為水準參差得很,但這並不重要,最重要是香港社會裡,確實仍有空間讓一群藝術愛好者發揮潛能。不過,據這次活動籌辦的組織說,這些空間將會逐漸消失,主要是因為租金上升,藝術工作者可能被迫遷出火炭工廈。要是這樣的話,這將會是本地藝術文化發展的一大挫折。

不過,有一點值得欣慰的是這次藝術工作室的開放,吸引了不少人前來參觀,當中除了為數不少的外地遊客外,也有大量的本地年青朋友,他們呼朋引伴,拿著相機到處遊逛;在藝術工作室裡,他們忙著拍照、說說笑笑。我想,這些年青人就是未來香港西九文化區的用家了,誰說香港沒文化?當然,他們要是不忙於用機器記錄圖像,而是多用眼睛觀察、用心靈去感受藝術品,我想他們應該會得著更多。這是我的偏見,不知各位認同否?

最後,謹在這裡感謝朋友的安排,算是上了寶貴的一課。

15.8.10

由「真用心 研正品」說起

三句不離本行,今次要談的就是某飲料集團的宣傳標語。標語的作用是提綱挈領,表達訊息要簡潔,忌冗長、忌意思含糊;也有不明文的規定,凡是兩句並列的標語,一律追求對仗合宜、甚至是押韻。觀乎「真用心 研正品」這種標語,筆者以為至少有兩處可議。

首先,標語既不押韻,也不公整對仗:「真」詞性不是動詞,怎能對「研」這個動詞;而「用心」是動詞短語,也不能對「正品」這個明詞短語;「心」跟「品」更不押韻,除非你硬要說這是普通話裡押了韻(「心」跟「品」都是前鼻韻母「in」),但標語既然在香港使用,而標語的受眾絕大部是說粵語的香港人,那麼用普通話押韻是無論如何也不合理的。

另外,該公司雖然強調「研究」開發「正品」是好,但從消費者角度看,「造好」一個「正品」至關重要。因此,與其強調研發,不若強調製造。記得以前的藥材舖,不少會在舖面當眼處貼上這兩句標語:「良心製藥 童叟無欺」,既強調製藥,也強調良心,實在足以讓這個飲料集團的市務人員參考。

我明白,市務不是我的專長,但我認為文字用得好,廣告自然靈氣迫人,推廣業務自然事半功倍呢!

3.8.10

選擇

人生是一連串事件,但每件事的終始,當局者往往不怎麼清楚,人們常常要到多年後回望,才能分辨得出事情的始末來。

記得多年前看過一齣電影,叫做Sliding Doors (港譯「緣份兩面睇」),故事主要是講述女主角「趕上」與「趕不上」一列火車後的不同人生。這種故事橋段,可謂司空見慣。不過,我的感受很深,因為這麼多年後,我仍然記得電影中的劇情。是的,人生一世,人人都只能經歷自己不出百年的人生,當中某些事情過去了,我們就永遠不能回到從前,就像《半生緣》裡的世鈞與曼楨,歷劫後依然相愛又怎樣呢?人生終究不能回到從前。

不過,電影是夢工場,它讓我們彷彿擁有上帝的視角,能夠穿越時空,旁觀截然不同的人生可能性;通過電影的想象,我們可以擁抱夢想,也可以深刻地認識自己的局限(僅適用於有意思的電影)。可惜,電影再怎樣寫實也不是現實的人生。我們的人生要怎樣過,終究由自己選擇。朋友,你有謹慎選擇嗎?

29.4.10

寫給八、九十世代的信

親愛的八十後、九十後:

我常常在想,世界是屬於你們的。

你們年富力強,勇於表達自己,應該可以有一番作為。倘若你們投身公義事業,為世道人心發聲,更是社會之福。

不過,你們可曾注意到,早班列車上那些可憐的人們,他們早給現實世界折磨得嚴重睡眠不足。在他們的心裡,也許只有一個卑微的願望,就是藉著那該死的列車旅途,補充一點睡眠。

因此,可否請你們行行好,暫時閉上尊嘴,給他們一點安靜,還世界一個「奇蹟」?

我常常在想:沒錯,世界是屬於你們的;其實,也屬於他們的。


老賊*上


注:孔夫子說:老而不死,是為賊。

19.4.10

生活雜記

多拼命兩星期就唸完課程了,真的百感交集。

回望這兩年,課程緊湊,思想激盪,收穫比付出多,真的!不信嗎?你們也認真唸一個吧!此外,也發現,單靠興趣是不夠的,要走治學之路,真的要下死功夫:要捱得過孤獨,並且要有恒心。恒心不用說了,自小就深深認同鐵杵成針的故事。至於孤獨,並不是沒人陪伴、心靈空虛之孤獨,而是從來治學只可我自為之,旁人怎樣幫忙,也得由你自己走下去,孤獨就是這樣。

不過,孤獨並不可怕。去解決問題、學習新知識,就有學習之樂,足以補嘗一切。至於今後的計劃,古人云:君子先行其言,然後從之。那麼,還是留在心中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