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.2.10

中國人壽的廣告標語

回家路上,看著車廂內的某廣告標語,我不禁搖頭嘆息。天啊!現在的廣告人都在寫這樣的中文了?標語是這樣的:

買保險是對家庭負責的行動
中國人壽對您的行動負責任

筆者雖然不是廣告人,但也略懂標語起草之法。簡單來說,標語是宜短不宜長。如果標語是由兩句組成,最好就是兩句對仗工整兼押韻,次好則是要追求句尾押韻。觀乎中國人壽這組標語,只能用「失敗」二字來概括。首先,標語太長,人們記不住,是故某大銀行的「環球金融、地方智慧」標語之所以能夠深入民心,無非其短小精悍也。再細看中國人壽這組標語,你會發覺它太像冰冷的法律條文了,對人完全沒有感染力,而最壞的莫過於「對您的行動負責任」這部份。

事實上,家人對家庭本身的責任是無可替代的。購買保險充其量只是給家庭成員的一個保障,而家人的責任不止於此。筆者認為負責任的家人,就是要努力維繫一個家庭,讓一家人「齊齊整整」地生活,而保險公司終究是牟利機構,只會負法律責任而已(所為社會責任也者,公關也),「對您的行動負責任」只是言過其實矣。

當然,市務人員要推動產品銷售是天經地義的,但用這拙劣的「硬銷」手法,恐怕是太不入流了。筆者認為,中國人籌如果想在香港大展拳腳的話,大可好好向香港其他的保險商學習了。

27.1.10

虛幻的樂園

本來,人間無淨土,但人們偏愛夢幻,所以創造了各式各樣的樂園。其中,聲稱給遊客奇妙旅程的香港迪士尼樂園,今天莫名其妙地給我們澆冷水。事情是這樣的:香港迪士尼樂園宣布,在不裁員、不減薪情況下控制成本,決定由 3月 1日起削減演藝人員全薪病假日數,由以往每年 12日大幅減至 4日。換句話來說,樂園的米尼呀,米琪呀,可千萬別生病了,否則便要想想要不要放病假了,因為放了一天便少一天,而一年只是得四天病假,少得可憐;而這樣對待員工的樂園,你還會愛嗎?還會和你的愛人、你的家人在樂園裡歡渡時光嗎?

當然,我知道樂園正在虧蝕,也明白樂園並非慈善機構;而牟利,或者稱作「為股東謀取最大回報」,似乎是樂園應有之義,畢竟,香港政府是樂園的大股東啊!然而,要是我可以決定,我寧願樂園以海洋公園的形式運作(非牟利),君不見海洋公園運作得有聲有色嗎?如果香港迪士尼樂園的管理層有時間想甚麼節流方案,倒不如想想開源的方法吧!況且,這次的減有薪病假方案,實在有損樂園的形象,可謂得不償失了。

再者,我深信只有快樂的員工,才能為客人送上歡樂。香港迪士尼樂園的管理層,請你們懸崖勒馬吧!

26.1.10

喜事

近來,我的朋友相繼結婚,可謂喜事重重。在此,謹祝他們白頭偕老,永結同心。

結婚是人生大事,是小登科,在古代而言,差不多等於高中狀元了。然而,結婚只是人生一個階段的開始,往後相伴生活過幸福日子才是更重要。人們愛用「白頭偕老」這祝福語,主要是因為兩個人相伴到老是人間美事。舉一個例子,我最近看過《我愛紐約》,當中一段短片是講一對年老夫婦,他們要到海邊去:男的已經步履蹣跚,女的依然相伴在側;他們途中雖然鬥嘴,但兩人卻充滿幽默感,沒有傷到半點和氣。到達開海邊的時候,良辰美景當前,他們甜甜地依靠著。在那剎那間,我很感動,真正地明白到甚麼叫做「白頭偕老」了。

可是,現實世界是怎樣的呢?我常常聽說,當世是離離合合的世代,我不知道熟真熟假。不過,我深信任何事都須要努力,而幸福從來也不是唾手可得的。至於終局是怎樣,佛家說是「因緣和合」。玄嗎?我尚待明師點化呢!

無論如何,祝他們新婚愉快!

5.12.09

梅花記

是夜工作至圖書館閉館。甫出大門,已覺冷風撲面,猶有刺骨之感,竟憶起陳年舊事,遂動筆誌之。

余曾為某學系之行政人員,嘗為系主任撰寫畢業典禮講辭,當中引古人熟語:「不經一番寒刺骨,哪得梅花撲鼻香」,旨在鼓勵其時之畢業生,勉力前行,幹一番事業。遙想當年,此地經濟已見起色,然就業景氣未復。余其時以為,以梅花為喻合適不過。無奈系主任乃專精之博士,善用英文而少用漢語,復因得稿後未嘗遍讀,遂於典禮時斷斷續續,草草了事。其後,系主任召余往見曰:「汝之講辭當切合吾之身份,是謂量體裁衣也。況梅花之喻,略嫌古舊也。」余遂恍然大悟:舞文弄墨乃一己所好,實不得以私害公也。此後,余戒之在心,無復故態矣。

於今回想,梅花之喻,「或許」並不科學。余之「或許」一詞,事出有因。其一,余生此地,多見廣廈,少見花木,正所謂:「四體不勤,五穀不分」,花事不甚了了,更未嘗梅花芳澤。以梅花為喻,實乃人云亦云也。其二,梅花之香,實乃遺傳基因所致,當與寒風無關。其三,余嘗聞達爾文之進化論,心疑梅花傲雪,香氣四溢,實乃垣古以來進化之果也。至於科學不科學,余只能「或許」,未敢定論也。

然而,余倒有另一定論也:以花為喻,實乃尋常之文藝手法,若以科學不科學論之,實敗興之至。難怪余之好友嘗道:汝不懂羅曼蒂克也。旨哉斯言!余當自反也。

29.10.09

一點愛情思考

這學期文學課的主題是「張愛玲與王安憶」。早前談了張愛玲,今次就談王安憶吧!她的作品我看得不多,倒是在課堂裡浮光掠影地知道了一些,而當中有幾句話,我覺得值得談一談。在<<荒山之戀>>裡王安憶這樣寫:「女人愛男人,並不是為了那男人本身的價值,而往往只是為了實現自己的愛情的理想。為了這個理想,她們奮不顧身,不顧犠牲。」這句話讓我想起某位女性朋友,她的選擇,我無容置喙,只希望她可以獲得幸福,那長長久久的幸福。


其實,愛情從來不是存在於真空的,而自我實現亦是人們的天性,無分男女。作為男性,我並不介意女性如是想。畢竟,可以成就女人「愛情的理想」,就是天地間一件偉大的事情;而這種男人本身就值得女人為之而奮不顧身,那麼誰又計較太多呢? 當然,女人要知道,男人既不想女人終日衡量他的價值,也不想女人完全不重視他的價值,這點很重要。


我自問不是愛情的專家,而愛情經歷也不多。因此,文學裡的愛情思考,確實給我一些新鮮的刺激,而這種刺激正好修補了我日漸匱乏的感性。對啊!我的感性早就給每天的營營役役磨去了不少,難怪有網友「責怪」我寫的網誌越來越不好看了。好吧!就請各位忍耐一點,我會努力的了。

19.10.09

收生雜談

徐詠璇小姐在十月十六日的<<信報>>有一篇叫做「港校收內地生?」的文章,主要是評論智經研究中心最近一個關於「本港中學大學應否取錄更多內地生」的調查。現引用她的文字如下:

〔引文開始〕

問卷要標明「不影響香港學生入學」,看似無可厚非,因為要多提供資料給受訪者。但這番引導,下意識不就是提醒大家,學位數目上可能會影響本地學生入學(因為學位少了?),延伸就是,內地人來港總會威脅香港人!

跟着一句「政府不作補貼」,意即「政府津貼或資助香港本地學生是理所當然,但資助內地同胞卻有待商榷」?

這種壁壘分明,你不死我不活(因為僧多粥少?)的心態,豈是一個人均收入都相較內地高的香港所應抱的態度?

為什麼奧運奪金,我們才會以中國人為榮、忙不迭認是同胞?香港也是中國一部分,如果我們能在培育人才方面貢獻中國,那該是我們的光榮!為什麼那樣斤斤計較呢?

〔引文結束〕

首先,這些年來受政府支助的大學本科學額並沒有增加,因此,各大院校要是錄取了內地生,就自然要減少本地生的名額,這不是「可能」會影響本地學生入學的事情,是「一定」會影響本地生的。作為大學高級管理人員的徐小姐,沒理由不知道實情。至於「政府津貼或資助香港本地學生是理所當然,但資助內地同胞卻有待商榷」不見得有甚麼問題啊!正所謂「羊毛出在羊身上」嘛!要論人均收入嗎?無錯,香港的人均收入均高於內地,但為甚麼也不談談政府的收入和儲備呢?為甚麼也不談談內地花在奧運、太空任務、國慶活動等等的花費呢?要是國家肯對教育多一點承擔,投入多點資源,又何需這南方小島裡七百萬人來補貼呢?至於說甚麼為國家培育人才應該感到光榮,真高風亮節!徐小姐不妨將每月收入的一半成立一個助學基金,為國家教育盡點力,相信定能獲得榮譽感,而香港的市民則較為實際,深信親疏有別是人之常情。那麼,我希望政府首先好好培養香港的下一代。為了香港的未來,我承認我會斤斤計較,甚至寸土必爭。

熟悉我的朋友也知道,我曾經在某院校的某學系做過行政工作,負責過研究生的收生工作。當時,我已經看到院校向內地傾斜。那時候,我的老闆是位年長的學者,她認為我們應該把目光放遠點,認為錄取內地生可以提升學系在內地的影響力。沒錯,學系的確由於早著先鞭,一些早期(九十年代末)畢業的博碩士生在內地已身居要津,部份已經成為內地院交之系主任或/及正教授了。至於我們的香港學生呢,她就認為普遍能力不足,而有能力並會報讀博碩研究課程者的也為數不多,因此,可供學系揀擇的本地生實在不多。

對於她的想法,我當時並不完全信服,但亦不好反駁。後來,我終於想通了問題所在。事實上,本地生之所以甚少報讀博碩研究課程,除了是本地生的功利思考外(如選擇投身職場謀生等),我認為最主要原因是我們本科教育的失敗。為甚麼我這樣說呢?我們現行的本科為三年制,由於本科課程緊密,根本難以培養學生對本科的興趣,亦難以為學生打下堅實的本科基礎。須知道,本科生是博碩課程的學生源,如果不在源頭處把本科教育治理好(2012年開始的大學四年制是一個契機),院校就「有理由」將學額分到內地學生處(當年,院校(UGC?)容許我的舊顧主分配八成博士生學額給非本地生,不知現在的情況怎樣了)。

最近,另一個相關的事情就是香港研究資助局(RGC)推出了一個「香港博士研究生獎學金計劃」,說是為了吸引世界各地優秀的研究生來港修讀博士課程。我想,天下人才(假定博士畢業生都是人才)盡為香港所用是好,但香港是否用得著這些培訓出來的人才呢?香港的產業有沒有甚麼可以支持這些人才留港發展呢?很遺憾,我暫時看不到配套,亦不知道該計劃包含甚麼博士課程。那麼,香港會不會成為「苦恨年年壓金線,為他人作嫁衣裳」的可憐人,甚至連衣料、金線也賠上呢?

罪過,罪過!多言了。

12.10.09

期待的重聚

人生不相見,動如參與商。畢業後,有些朋友已經很久不見了。鐵石心腸如我,雖然已把世情看得化,但每遇久別重逢,心裡仍難免有點感觸。重聚時,我猜我的開場白多半是那句「你好嗎?」,結結巴巴地說,接著就是傻傻地笑。

朋友啊!你們好嗎?也許你們也會有同感,人生的大鐘在我們離開校門後,走得越來越快;畢業就像不久前的事,但一回頭已是百年身。這些年來,我們向著不同的目標進發,又或者只是營營役役,為稻粱謀,但有一點是我們共通的,那就是生活。生活讓我們變得謙卑,也讓我們變得堅強,就算生活的各種風霜要在我們身上留下痕跡,我們也不害怕,因為那些痕跡就是我們青春年華的戰績。

朋友啊!很期待與你們的相見,但願你們一直生活安好,平安是福。